沖繩

■安謝港

  第二天下午牌打到一半,視線有意無意飄到窗外,發現陸地的輪廓時有些愕然。沖繩的天氣很晴朗,本島的輪廓清晰,海港一樣用消波塊築堤(本來以為只有台灣會做這種事)。與燈塔擦肩而過後正式進港,下船的複雜程序耗掉我們不少時間,踩在地面的那一刻有股小小的感動──這裡是那霸、是沖繩、是日本,我踩在陸地上了!

  人終究是陸地上的生物。

■那霸市

  沖繩的道路真該讓各縣市養工處人員慚愧無地,也許他們該組個團去看看日本最小的縣的馬路是怎麼鋪的,而台灣首善之都的台北市的路面又是如何顛簸不平、凹凸有致。那霸街上沒什麼高樓大廈,以三四樓的小公寓為主;進到鬧區高樓稍微多了點,但房子的密度明顯沒有台灣高,即便如國際通或新都心一帶,遠不及一中街或台北東區繁華。

  日本人怪得很,市井小民彷彿沒有夜生活似的,才八點半各街町只剩幾盞鵝黃色路燈站在路邊發呆,偶爾幾台車子經過,大部分住宅區外頭連個人影都見不著,也很難找到便利商店。(但自動販賣機還不少)日本人到21世紀還能夠將坊市分離做得如此徹底,聽說唐代做了一百多年就坊中有市市中有坊了。晚上的鬧區新都心、美國村,人潮只有晚上公館街頭的1/3,能逛的地方也不多,以店面為主,起初我還試著想找街頭小販買點吃的喝的解饞,從街頭走到街尾再走回街頭,我接受了夜市是台灣獨有文化的事實。最悲慘的是在新都心走了大半天的路,卻見到uniqlo鐵門深鎖,看了一下時間不過八點半,不情願的走進隔壁的超市,反倒眼睛一亮,不僅體會了日本家庭主婦的生活,好喝的orion沖繩限定啤酒是意外的收穫。

  早晨的那霸迎來陽光,那霸運將說沖繩除非颱風來很少下雨,琉球人很習慣每個藍天白雲的早晨吧!白天的空氣很乾淨,不像台灣的城市總罩在一片薄霧裡,沖繩的空氣清澈一如海水,連帶著整個城市都明亮起來,坐著電車望向窗外,輕易的將整個那霸市盡收眼底,絕大部分鋼筋水泥的白色建築物中穿插幾棟帶著磚紅色屋瓦的古樸平房,現代化之中融合些許傳統,這是沖繩的獨特韻味。

■日本人

  這幾天少不了和日本人接觸的機會,最大宗是計程車司機,再來是店員,海邊的比基尼正咩,逛街的阿嬤,最後是郵局的櫃台小姐。親愛的董k小姐日文一把罩,基本上不大需要擔心,我可能日劇看多了聽力還可以,輸出就明顯鳥掉,不過,微笑+比手劃腳這樣的世界共通語言也足可補足我的破日文了。

  第二天跟林品均壯著膽子溜去搭訕比基尼正咩與她閃光,只用破碎的單字加上漏洞百出的文法,讓正咩說了好多次わかりました,成就感無以言喻。日本女生對外貌的要求令人匪夷所思,穿比基尼下水游泳也要化妝,走在街上要看到素顏女跟被鳥屎滴到的機率差不多,無怪乎藥妝店架上多采多姿琳瑯滿目,各廠牌競爭激烈消費者也樂得撿便宜,尤其是我們這些路過想海削一筆的暴發戶觀光客。

  就這幾天與店員接觸的經驗,無論是穿制服訓練有素的超商收銀員或是土產店穿著吊嘎的爆炸頭小弟,服務態度皆可圈可點,值得台灣服務業好好觀摩。找錢會先幫你數好錢再將紙鈔硬幣分開來點給客人看,最後一鞠躬ありがとございます。作為一個客人,掏完錢還輕飄飄的,沈浸在何謂賓至如歸!回到台灣後,捏成一團的紙幣硬幣加上發票,你得細心的翻攪一陣才能確定無誤(尤其在找999元的時候),無奈的熟悉與親切啊…

■交通

  這兩天最依賴的交通工具非計程車莫屬。日本計程車很高貴,不過對迷途觀光客而言有個識途老馬帶路畢竟方便些,各觀光勝地都有計程車排班。一開始坐上右駕車感覺很不協調,尤其在車子右轉時老覺得:「為什麼右轉也可以繞這麼一大圈?」,看到機車出現在左側車道時的直覺也是:「這機車竟然騎上快車道耶!」。日本的運將跟台灣一樣兇,愛開快車,不過人都不錯,都能講價,且成功率頗高,話多的運將會一直呱啦呱啦講個沒完,阿本仔對日文很自信,絕對不會先以英文示弱,很有來到日本就該講日文的氣魄,台灣人碰到阿豆仔就軟腳,應該叫他們學好中文再來嘛!

  電車在那霸市只有一條單軌列車路線從那霸機場到首里,第三天早上我們四個展開了電車初體驗。首次見到單軌電車,而且鐵道起起伏伏不若北捷平穩,偶爾像在坐雲霄飛車。車站小小的,售票機只有兩三台,閘門也只有幾個,月台像把月台門拿掉的木柵線月台,只是整個迷你化,連車子都只有兩節。坐上乳白色寫著ゆいレール的電車,可能是週二早上非熱門時段,整節列車冷冷清清,除了我們以外只有幾個中年婦人,車廂空空蕩蕩,與台灣捷運是兩個風景。北捷的氣氛飛揚跳脫,我自己比較喜歡熱鬧的北捷車廂,沖繩的電車太靜,靜到有點死寂,像一池止水,不是說不好,只是不投我所好。

  那霸市的機車很少,想起台北縣市間各橋樑上下班時間在大車中衝鋒陷陣的機車們,那霸的騎士實在太安逸了,路平車少,沒什麼像巨業的移動式兵器,也沒什麼移動式兇器砂石車,不需與同類爭道,腳踏車也沒幾台,真是騎機車的夢幻環境啊!日本機車車牌比汽車小,且我看到幾種不同顏色,最有趣的是粉紅色車牌,不知道是不是限量的kitty紀念款。

■食物

  雖說出發前煞有其事列了必食清單,最後有成行的卻很有限。第一天溜去吃グルメ回転寿司,料好便宜;台灣的迴轉壽司店,醋飯小小一叢,生魚片有跟醋飯邊緣切齊就算不錯了。而這家グルメ回転寿司,魚給的非常大方,光看一盤一盤壽司從身旁掠過就忍不住想把它們攔下來全祭了五臟廟,受限預算,意思意思點了幾樣喜歡的便宜單品,再沖杯熱茶就算不虛此行。結帳時店員拿了一個很神奇的機器,能夠直接辨識盤子的顏色幫磁卡上磁,再拿去櫃台刷就可以結帳了,真是開了眼界呢。

  お土産方面,事前功課有作足,除了人盡皆知的黑糖及そば,其它有青苦瓜、泡盛、紅芋、新楚糕…等,挑了其中三樣帶回台灣,個人評價最高的是泡盛糕,香甜豆渣餡入口即化,隱約透出泡盛酒的清香,糕皮軟嫩,常溫貯存或冰過都滿好吃的;紅芋糕較為一般,口味很台式;沖繩そば是一道重口味的料理,與一般日本麵食迥異,嚼勁十足的麵條配上嫌如泡麵湯的湯頭,看店頭海報似乎有夏季限定的冰そば,只能待有機會再品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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